【 隐居雅生活 】No 24 如何客观评价卡拉瓦乔?

卡拉瓦乔一生过着狂乱的生活。即使在一个纠纷是家常便饭的时代,他还是因为屡屡争斗而声名狼藉,他的治安记录和审讯记录足足能抄录好几页。

他在古老的罗马城里游走、酗酒、争斗。这些疯狂的行为看似与艺术无关,但又深刻影响着他的创作。细看其成熟期的绘画,会感受到古典暴力美学在视觉层面的展现,一如其暴烈的性格。如在《圣凯瑟琳》一画中,圣女眼神坚毅,手握利刃,仿佛随时准备为了信仰而殉道。

如上的情境和叙事,是为人熟知的卡拉瓦乔。但回望历史才发觉,他也曾经温和过。

1592年的初夏,炎热仿佛比以往来的更早了一些。21岁的卡拉瓦乔来到罗马。那时他孑然一身,变卖完所有家当只剩下几块面包和一身半个月没洗的破衣服。靠着强悍的绘画技能,他找到了一份枪手工作(枪手的意思是他来画,别人只需要最后签名)。

同时,他还兼职给当红画家朱塞佩·切萨里(颇得当时教皇克雷芒八世青眼)做助手。朱塞佩负责油画的整体构图和主体部分以及签名,卡拉瓦乔负责边边角角的部分,比如画中出现的果篮,花卉等。

举个例子。朱塞佩的一幅作品《亚当夏娃被逐伊甸园》,而卡拉瓦乔负责的是亚当右脚旁边的——

你会发现,画中的苹果是有虫洞的(因为穷),梨子是有疤的(因为穷),葡萄有点烂掉(因为穷)。这样的真实感,在矫揉造作的罗马绘画中里显得格外突兀。现代的植物学家,也都很喜欢拿他的作品来研究植物的致病原理和病菌种类。

当然,他是从意大利北部伦巴第地域来的,那边的风格倾向于德国和尼德兰那种贴近自然的写实主义,构图着色也相对简洁。在矫饰浮夸远离凡尘的罗马贵族风里,可算是独树一帜。所以他的成功,也要归功于这种差异化路线的选择。

很快命运的垂青呼啸而来,卡拉瓦乔被弗朗西斯科·德尔蒙特(这人是大名鼎鼎的美第奇家族教皇大使,艺术造诣深厚)看中。被安排住进都灵的玛德玛宫,迎来鼎盛的创作高峰期,《圣马太和天使》、《圣马太蒙召》、《圣马太殉难》陆续出炉。

罗马的画家和民众被这种新颖的画风所吸引,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争相前来一睹真迹,特别是年轻画家都聚集在他的身边,称赞他是绝无仅有的自然模仿者,把他的作品视作奇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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